平凡所里两个不平凡的律师
  

  

文章来源:《律师与法制》2006年第3期 神州律师网

                        本刊记者
    春节前夕,浙江省律师协会会长王秋潮给本刊总编打来电话。电话里,他的情绪十分激动:我刚从杭州市司法局得到一个消息,平凡律师事务所有两个律师的事迹十分感人,你们杂志社赶紧派人前去采访,文章的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平凡所里两个不平凡的律师》!”
    于是,记者立刻前往采访,并记录下了如下文字。

                      冬日的追忆
    2005年12月19日上午10时,哀乐和着压抑的哽咽之声弥漫在杭州殡仪馆2号厅,浙江平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晓明的遗体告别仪式在此举行。近百名逝者的亲属和生前好友、同事以及同学前来向王晓明律师的遗体告别。
    王晓明,1969年初中毕业后在吉林省怀德县插队落户。1978年高考考入湖北葛洲坝水电工程学院水工建筑系,1982年取得工学学士学位,同年9月分配到华东勘测设计院。1985年参加司法部和法制日报社举办的中华全国律师函授中心的学习,并于1988年通过了全国律师资格考试,1989年开始了律师执业生涯。
    王晓明素以严谨踏实的工作作风著称。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是家风薰陶所致,在王晓明的律师执业工作中,我们常常能看到一个工程师的严谨和踏实。作为一个道路工程建设项目的法律顾问,他的足迹往往随着项目在全国流动。无论建设项目在是省内,还是省外,他在跋山涉水到达现场后,决不会仅仅与公司负责人进行了解和沟通,他要亲自前往施工现场,掌握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落实和建设合同履行的各个细节。管理干部和工人们常常会因他谈吐中所流露的丰富的专业知识,而误认为他是一位新来的“总工”。
    王晓明耻于与时下流行的“关系学”为伍。同事们都知道,他没有一个超越工作关系之外的法官朋友,更没有请客吃饭的习惯,但他却因此多了一些由法庭上的对手转变过来的当事人。某一冰箱压缩机厂因与王晓明所代理的当事人产生的经济纠纷而在法庭上相识,本是“对手”,但因叹服其执业水平和职业道德,在案件结束后,该单位竟成了王晓明的常年法律顾问,并常常自称因此而获益匪浅。
    最让人难忘的则要数王晓明患病到不幸去世的这段时间里,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忘我的敬业精神。从王晓明2003年9月被发现为直肠癌晚期,到他去世的约800个日夜里,他先后住院10余次,住院时间达700多天,数十次进行全身化疗和插管介入化疗。他的体重由65公斤降到不足40公斤,他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和精神上的煎熬。但是,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对律师事业的执着追求。在这800个日夜里,无论是酷暑,还是寒冬,也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只要一结束化疗或打完点滴,他就会拖着虚弱的身躯出现在事务所的办公桌旁、家里的电脑桌前,甚至在去世前不到一个月,他还执意要前往上海出庭。他的爱人在劝说无效之后,因担心发生意外,在他办案时经常跟随其后,以至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新带了一位助理。有多少次,同事、顾问单位的领导和当事人,看着王晓明瘦削的背影,潸然泪下,忍不住进行一次次徒劳的劝说。王晓明不知道自己患的是绝症吗?不,他在确诊的第二天,就先于家人得知自己的真实病情。是王晓明不知道生命的可贵,以及对他来说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吗?不,请听他在2004年12月曾经说过的话:“呼和浩特市委书记因直肠癌转移,仅生存了90天。均遥集团董事长2003年9月底行直肠癌根治术,仅生存了13个月。我已生存了14个月了,不敢有更多的奢望。”王晓明,就是以这种乐观和无畏的精神与病魔搏斗,并将争取到的时间奉献给了他所热爱的律师事业。就是这种敬业精神,支撑了他800个日日夜夜。2005年12月17日上午7时,王晓明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走完了他,一个律师的人生之路。
    在整理王晓明遗物和材料时,同事们居然发现他所代理的所有案件都已结案,并已亲自装订成卷。我们翻阅着王晓明律师留下的案卷,仿佛再次听到他在法庭上发表代理词时惯用的激昂的声音,仿佛又看到他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红色奉献与绿色关爱
   在很多人眼里,律师的“份内事”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什么区别。然而实际上,在律师业内,以自己的人格魅力、爱心、专业素养及其所能奉献于社会,服务于社会的也不乏其人。朱强律师就是这样其中的一位。
    1.“红色”奉献
    把自己的鲜血奉献给急需的病危之人,让这些生命重生,这是朱强的心愿。
朱强第一次献血是在30多年前,那时候他作为知识青年还在农村插队落户。一天,一位知青突然大便出血,送到医院检查,诊断结果是胃溃疡。因失血过多,他已处于昏迷状态,生命垂危。当时,医院条件很差,没有血库。再不输血,病人就有生命危险。“快,抽我的,我是O型血,什么血型都适合”,朱强挽起袖子,请求医生赶快抽他的血抢救病人。就这样,在当时十分简陋的医疗条件下,医生用针筒直接抽取了朱强的400毫升鲜血,病人终于脱险了。他说:“用400毫升鲜血换回了他人的生命,值得。”
    1990年5月8日的“世界红十字日”,朱强又一次献出了流淌在他血管里的鲜血。自此之后,连续15年,一直坚持无偿献血。累计鲜血量17000毫升,相当于4位50公斤体重人的全部血液。“15”与“17000”,这两个数字演绎了朱强的一段传奇和佳话。这段传奇,还使他荣获浙江省无偿献血数量第一人之称。并先后获全国无偿鲜血奉献奖金奖、浙江省无偿献血之江杯、杭州市无偿献血先进个人奖等多种殊荣。
    2.“绿色”关爱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明天”。我们的社会在前进,但由于其他种种复杂的社会原因,总有一些相对比较贫困的人群。他们的生活仍然凄苦,他们的子女也因此丧失了学习的机会,而国家暂时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来保障每一位失学青少年实现重返校园的愿望。这时候,就需要社会伸出温暖的援助之手,为这些失学青少年搭起通向校园,促使其早日成才的绿色通道,使得他们不因贫困而失学,不因贫困而不能改变贫困,更重要的是要使得他们在他人建起的绿色长廊之中自立、自强,从而摆脱贫困。
    朱强在事业成功的同时也不忘回报社会。从1994年起至今的10多年间,他和家人通过“希望工程”先后资助了金华、衢州、丽水、云和、庆元、松阳等贫困欠发达地区的多名失学青少年。至今,这些人中有的已经成才,走上工作岗位,成为社会财富的创造者;有的则仍在继续学习。
    从时跨十几年间的数百封来信之中,我们看到了朱强的人格魅力,看到了他那颗铮铮发亮的慈爱之心,也听到了受助学生对朱强发自肺腑的一片感激、崇敬和爱戴的心声。一声声“叔叔”从内心而发,一张张贺卡满载深情,一声声祝福纯洁真诚。在他们心中,朱强是最可亲的叔叔,也是最可信赖的老师。不管是学习上的成绩和挫折或是生活中的惊喜与困难,他们总是最早最快的毫无保留的向朱叔叔一一倾诉。
    浙江兰溪市的李丽(化名)是朱强从小学一直资助到现在的一名高中学生。当以优异的成绩升入高中时,她又因学杂费问题写信给朱强。第二天,朱强就给她回信,并通过希望工程又为她一次性资助了高中的学费。他说:我与家人非常乐意这样做,这些孩子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获得了上学的机会,如果只因交不起学费而辍学,那就太遗憾了;我们现在的生活过得不错,我们愿意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为失学青少年尽一份爱心。他不是企业家,也不是百万富翁,而只是一位普通的法律工作者。
    朱强有位无儿无女的邻居的老太太,老太太90多岁,年老体衰。老人虽有一份微薄的退休金,但没有亲人照料。20多年来,朱强把老人视为自己的亲人和长辈,主动承担起老人生养死葬的义务。朱强的心愿是,让这位孤寡老人安然度过一个幸福的晚年,让她感受到虽然没有儿女,但有如同自己亲生儿女般的真情奉养。为表达感激之情,老太太生前立下遗嘱,将其存款数千元人民币遗赠给朱强。老人过世后,朱强仍以老人的名义将其遗赠款连同银行利息一起通过浙江省残疾人福利基金会赠送给杭州市肢体残疾康复中心。
    朱强与他的家人在“援助孤儿” 活动中涌跃捐款,获得了杭州市民政局、杭州日报社评选的“爱心叔叔”、“爱心阿姨”称号。
     这就是平凡律师事务所两个平凡的律师,但他们在平凡的工作岗位上却做出了感动业界,感动社会的不平凡的事迹。平凡律师事务所,不平凡的律师,我们敬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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